片收拢起来。
还好,镌刻生辰八字的那一截竹片没有被损毁。
那是脊柱,也是纸人庄德华如今的立身根本。
她顺着脊柱,迅速给庄德华简单组装了一个身体。
虽然很奇怪,但是好歹不再是散装的。
庄德华这货向来擅长苦中作乐:“妈蛋,将就用一下吧,也不妨碍本少心灵美。”
毛倩看到吴秋秋的动作,嘴巴都能塞进一个大鸭蛋了。
“走。”
吴秋秋抬脚准备离开学校,转头又看到毛倩。
她肯定不能带着毛倩去,太危险了。
“我让阴兵把她送回家。”韩韫似完全能猜到吴秋秋的想法。
“秋秋,好歹我们也出生入死过了,我想去见识见识啊。”毛倩是千金小姐,从小没吃过苦,就爱看热闹。
明明自己也出过事,偏不长记性似的。
吴秋秋瞪了毛倩一眼:“你龟儿老实回家去,你以为我是去玩啊?”
毛倩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送走毛倩,众人飞速赶回了小区。
今晚的小区格外的安静,竟是半盏路灯都没有。
静得都有些吓人了。
吴秋秋走到自己住的那栋楼下。
“你看。”韩韫突然指着那栋楼。
吴秋秋顺着韩韫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高高的楼顶之上,居然压着一具硕大的棺材虚影。
甚至整栋楼都似乎要被压塌了。
果然是尸王!
这栋楼在棺材压顶的情况,已然变成了一栋阴宅。
换之此时的住户都成了活死人。
若是十二个小时内解决不了,他们就会从活死人变成真正的亡人。
吴秋秋一脚踏进大门。
她的指尖还掐着半截断裂的铜钱,突然感觉整栋大楼的地砖都格外的阴冷。
韩韫却一把将她拽到身后,长枪插进地板时溅起的碎石里混着暗绿色黏液。
那根本不是瓷砖地板,全部是长满霉斑的棺木碎屑。
上面的绿色粘液看上去令人恶心。
\"阿诗,你\"吴秋秋转头看向阿诗,却见阿诗已经直挺挺跪在地上,灰白瞳孔里倒映着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尸斑。
那些霉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一个一个扭曲的虫子。
密密麻麻的,全部朝着众人落下来。
吴秋秋认出来了,这就是上次在墓穴看到的那种虫子。
钻入人体内能瞬间把人吃光。
庄德华的纸人胳膊\"嗤啦\"裂开条口子,桑皮纸里钻出一条虫子。
他捏着虫子惨叫:\"这特么是养尸地的尸蛆啊!恶心死我咯。\"
话音刚落,他刚被吴秋秋糊好的整条右臂突然自燃,青绿色的火焰里竟然传出了婴孩啼哭。
\"是婴磷火。\"韩韫用长枪一扫,卷灭火焰,枪尖挑开电梯的门。
电梯镜面上布满抓痕,镜中人却是倒悬的。
那具穿着千年前衣服的的腐尸正用指甲在电梯镜面内侧抠刻着一行行血色的文字。
每道划痕都渗出浓郁的黑血。
吴秋秋突然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好像听到了养尸地里那一阵阵梵音咒语,口中也有跟着念的冲动。
整个人不受控制一样,慢慢贴近电梯镜面,用额头去碰触那些血色文字。
韩韫一把扣住吴秋秋的腰:“秋秋。”
他的声音却并未唤醒吴秋秋。
吴秋秋已经完全贴在了电梯镜面上,几乎与千年尸王面对面。
那只是倒影,并不是真实的。
突然,一股巨力袭来,吴秋秋整个人都离地了,好似要被扯进电梯的镜面里。
韩韫的骨手瞬间扣住她脚踝,阴气顺着经络逆行而上,在膝盖处撞出一串火花。
噼里啪啦一阵炸响过后,电梯镜面直接炸开了。
尸王突然暴喝,那张腐朽的脸脸好似挤爆整面镜子。
腐肉里嵌着的铜钱\"叮叮当当\"响成一道道取命的梵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