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着沈家可以随随便便搬倒段山?这些年各个家族明里暗里相互勾结,桦海的水有多浑,你是真不怕死?!”
眼睁睁看着她求饶,顾夜寒就是不为所动。人只有长了教训,才会保护自己。
被禁锢的人两条胳膊都已麻木,眼角也开始泛红。
“啪嗒!”一滴热泪掉在顾夜寒手背,砸得他生疼。
宋晨曦疼得发抖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这就是反抗顾夜寒的下场吗……
明明是他先侮辱自己,沈逸帮了自己,她只是想感谢。
顾夜寒为什么总把她想的那么下贱,袖手旁观就算了,还要冲她发火……
心脏在胸腔内剧烈跳动,宋晨曦眼中的希冀一点一点消失,整个人痛到说不出话。
她眨了一下眼,在不经意间又滚下一滴泪。
只是一滴泪,顾夜寒就心生怜悯。
渐渐放缓手中的力道,他压低声音,抿唇轻笑。
“既然你要沈逸帮忙,我就好好看着。”他刻意顿了顿,玩味地凑到宋晨曦耳畔。
“看你在这浑水里,拿什么自保?”
也许是气话,也许是狠话。也许……他真的打算不再管宋晨曦死活。
顾夜寒说完便用另一只手抚摸宋晨曦颤抖的脸颊,想将那滴快要溢出的热泪用手指轻轻拭去。
原是怜爱的动作,没想到她竟害怕的闭上双眼。
只要他接近,宋晨曦身上就抖得厉害。
她就这么怕自己?
顾夜寒戏谑冷笑,心中竟闪过一丝莫名的悲凉。
他猛地松了手,宋晨曦被禁锢的胳膊一下就从头顶无力地垂落下来。
“你可别落下什么残疾,不然,我和奶奶没法交代。”
冰冷的声音没有带一丝温度,像是一句善意的忠告,可更像是讽刺。
稍稍活动一下麻木的手腕,顾夜寒手段向来阴狠暴戾,宋晨曦真庆幸他没把自己的关节别断。
似乎是觉着手腕处的鲜红太过刺目,顾夜寒没再多言,径直走出房间。
空气再次恢复平静,宋晨曦勒痕处传来刺痛,又红又肿。
为什么他总能把自己逼哭,无论是用哪种方法……
过了许久,宋晨曦才目光迟缓地看向桌面,之前还冒着白气的热茶,已经没了温度。
残疾?可笑……自从她和哥哥决裂,踏出复仇的那一步起,本就没想过能善终。
悠悠众生,试问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无病无灾地走完一生呢?
她一定要让那些丧尽天良的恶人受惩处,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与此同时,光头正穿戴整齐地抵达段家老宅。
入了正厅一直往里走,里面摆了一尊很大的佛像,几名打手分别站在左右侧。
正中间的垫子上正跪着一个人,他缓缓俯身磕头,虔心跪拜。
“来给佛爷上柱香。”
声音又哑又涩 ,听得人慎得慌。
“是,山哥。”
光头点头哈腰,乖乖照做。
三支香点燃,白烟弥漫在空中,久久不能散去。
“你最近动作很大啊。”
笑容立马僵在脸上,光头上香的手僵在半空中。
“山哥……我……只是想收拾一个穷鬼,顾家和沈家插手,纯属意外,纯属意外!”
带着墨镜的人没有接话,他一屁股坐上沙发,一旁的家老点燃一支雪茄递上。
“西区是你的地界,这么久了一直没出过乱子。”
“全凭山哥一手把我带出来,我……”
夹着雪茄的手挥动几下,打断了光头的话。
段山面无表情的靠在沙发上,徐徐吐出一口烟。
“你和沈逸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只是有一点,别再招惹顾家!!!”
墨镜滑到鼻梁下方,露出黑洞洞的左眼,深凹的眼眶里空无一物,消瘦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光头扑通一声跪在段山面前,“啪啪”给了自己两大耳刮子,顷刻间豆大的汗珠不住的顺着脖颈往下流。
要是顾夜寒不回来就好了
“明白,明白。山哥放心,我一定处理好。”
段山的独眼望向肥硕的身躯,光头吓的一激灵,紧张地埋下脑袋。
“这么紧张做什么,吃饭吃饭。”
沙发上的人下巴扯动嘴角,露出和善的微笑,再配上空洞的左眼显得格外诡异。
重新推上墨镜,段山打了个响指。“上桌。”
这顿饭光头吃的极不自在,坐在最末的位置,上家全都压着他。
桌上推杯换盏的人同低头喝闷酒的光头无形中隔开距离。
凭什么……他跟了山哥最久,却一直都不受待见。
酒过三巡,光头编了个理由草草离场。
他还没走出门,就听到背后悠悠飘过一句。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