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分析道，“因为哥哥是成年的银翎凤凰，长得好看，又喜欢穿白衣，是燕弄会喜欢的白色凤凰。”

凤云语噎，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大女官满脸期盼之色，“陛下，臣也想看。”

凤明笑着说，“大女官想看就看，问凤一做什么。”

听了许久的宫医令捋着胡子，若有所思道，“陛下，臣也想一睹此番景象。”

不嫌事大的凤明拍拍手，“行了行了，想看就看——那三名灵医，本殿下帮你们施隐身术也来看看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凤流兴致盎然，“可以啊，你们爱看就看，本皇替你们施隐身术。”

三名灵医激动道，“谢陛下隆恩！”

·

夜色柔美，月光皎洁。

凤云和隐了身的众人走回房间。

一看到少年，白衣青年怔愣了好一会。

床榻上的少年睡容清冷，整个人散发着飘渺的气息。

他很干净无暇。

离燕弄察觉到来人，悠悠睁眼。

凤云上前搀扶他起身，“燕弄，你醒了。”

少年顺着对方的动作下榻，穿了鞋，用水诀浸湿素帕净了手，方道，“凤云怎么来了？”

“臣来给燕弄看臣的本体啊。”

少年移到桌前饮了一杯水，放下空杯，他说，“凤云你为什么要给我看本体？”

凤云连带隐身的众人表情一滞。

好在少年思索道，“我喝醉的时候说的吗？可是燕弄已经看过银翎凤凰了——但是成年的我没有看过欸。”

说完，乌眸明净的他看向凤云。

被他这般期待的凤云动作生硬地挪去屋外，“燕弄我们去外面看吧，在这里不好仔细看。”

离燕弄走在他身边，“是不是很大一只呀？”

“是吧……”

“凤云怎么换衣服了？”

“臣……”

凤云绞尽脑汁编理由的这会功夫，离燕弄已然坐去庭院的石椅。

一袭华美白衣，英俊潇洒的青年看向气质矜贵，黑发雪肤的少年。

离燕弄说，“你可以给我看了么？”

凤云毫不犹豫地变回本体。

如水如霜的月辉下，一只玉兰花般洁白的凤凰立在庭中。

端坐在石椅的少年端丽冠绝，容色天成。

他静静望了一会，足足有一人高的银翎凤凰，便移开了目光，淡淡道，“明天我去采灵草。”

凤云紧张地啄了一下翎羽，“燕弄，臣陪你去。”

少年说，“好啦好啦，凤云你变回来吧。”

凤云一变成人形，离燕弄就往府门的方向走了。

“燕弄？”凤云追上去。

他说，“我去逛会夜市。”

“燕弄我陪你去！”

两人一同迈过大门门槛，走下台阶，步在空旷的长街，他说，“你是凤云，他是凤流。”

白衣青年的脚步顿住，少年停下来看他，“你还要不要陪我去逛夜市了？”

凤云默默跟在他身边。

为了大家都能看到彼此，凤流给他们都施了与自身同等修为的隐身术。

隐身的凤流笑得比哭还难看。

凤明轻轻碰了碰凤流的手背。

其他人神态各异地看着白衣少年。

来到夜市，离燕弄买了一枝淡白的梨花。

凤云跟着也买了一枝。

后来，少年在一处河道的长廊坐下了，侧目过去的青石桥行人来来往往，几只成年的凤凰飞掠而过，桥柱的明灯照耀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少年转着手上的梨花枝，姿态美观闲适。

凤云稀奇地看他竹枝骨节般的手指转动细长的梨花枝。

离燕弄问坐在身边的人，“你真的成年了？”

白衣青年道，“我二千六百岁。”

妖修两千岁算为成年。

他说，“你装得一点都不像。”

凤云笨拙地学着他转梨花枝，“怎么看出来的？”

“你扶我的时候先伸的左手，他是双手一起的，你扶的是肩，他扶的是我的背。”

凤云一脸惊奇地望着他。

“他走路的姿态很散漫，你走得板板正正，他说话时的神情很稳重，你神色心虚，语声一上一下。”

离燕弄转着梨花，继续道，“他的手指比你纤长一些。他的指甲很粉，你的是半白半粉。他把纳灵戒收起来了，你戴上就是欲盖弥彰。他身上有梧桐花树的清香，你身上的是玉兰花香。你这么欣快地给我看本体，一点都不像他。他不喜欢陪我采灵草，他在人多的街上会牵——”

听着少年一字一言的凤流毅然撤下隐身术，蓦地出现在他面前，“燕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只是想和你重归于好。”

离燕弄捻住旋转的梨花枝，站起来注视对方。